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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奇艺动漫进入加速时代

    访谈 | 陆   娜(北京)

    作者 | 张一童(上海)陆娜(北京)

    提高内容水位和用户水位可以被视为爱奇艺动漫这一阶段的核心目标。在此之上,才有可能通过差异化作品建立起属于平台的内容认知,也才有可能和更多优质产能建立合作,形成健康的内容生态。

    爱奇艺正在持续加大对动漫领域的投入。今年6月,《大主宰年番》在爱奇艺上线,成为爱奇艺动漫的首部自制年番。对于平台而言,年番的上线是一个标志性事件,它意味着平台将在动漫做长线、持续的投入,也需要其拥有更体系的产能管理能力。

     

    今年5月的爱奇艺世界·大会上,爱奇艺首席内容官兼专业内容业务群(PCG)总裁王晓晖明确提出平台要对动漫持之以恒地加大投入,「各个维度来讲,动漫未来对爱奇艺重要,对整个行业都重要。」

     

    这与长视频平台以会员为核心的商业模式的确立有关,根据爱奇艺副总裁杨晓轩的说法,动漫的收入模型和剧的大体相同,都是以会员收入为核心。

     

    在保持品类用户整体增长的情况下,动漫也展现出极高的用户粘性和付费意愿,因而被越来越多平台视为第二增长曲线。

     

    2020年开始,爱奇艺扩充了动漫自制工作室,工作室有着更灵活的组织形态和自主性。目前,爱奇艺有数个动漫工作室,工作室形式是为了满足平台对内容多元化的需求,同时也是平台将投入更多精力在内容自制上的信号之一。

     

    提高内容水位和用户水位可以被视为爱奇艺动漫这一阶段的核心目标。在此之上,才有可能通过差异化作品建立起属于平台的内容认知,也才有可能和更多优质产能建立合作,形成健康的内容生态。

     

    今年暑期档,除了《大主宰年番》,爱奇艺还上线了《神澜奇域无双珠天魔篇》《风火战纪》等多部风格各异的动漫作品,它们中的一些已经在用户端获得很好的反响,甚至实现了破圈。

     

    「每个工作室的终极目标肯定是追求头部内容,追求爆款内容,这是不会变的。」

     

    满足基本盘用户需求

     

    高能工作室的制片人们有个叫「IP养鱼群」的讨论组,大家看到合适的潜在改编项目都会放到群里,这些故事以网文为主,大多围绕玄幻、武侠、热血奇幻这些主流题材展开。

     

    「我们青睐有白金培养潜力的一些作者的网文,他们的脑洞更清晰,设定更有意思。」杨晓轩说,改编网文的内容体量要足以支撑至少三季,以应对长链路的开发需求。

     

    在国漫市场迅速发展的近10年时间里,两件事先后得到验证,一是动漫用户已经成为长视频平台最具粘性和付费意愿的用户群体之一,与此同时,经典网文改编的幻想类作品在C端受到热烈反馈,成为国漫的基本盘。

     

    对于现阶段的爱奇艺动漫而言,首要任务是以高质量的主流内容满足最广大动漫爱好者的需求。

     

    其中,不同工作室有不同定位,比如高能工作室聚焦少年漫赛道,以奇幻等主流动漫为开发方向,传奇工作室定位武侠、科幻,麻吉客以热血、中二为主。成立最早的高能工作室已经先后有多部破圈作品上线。

     

    2022年,由中影年年参与制作,改编自唐家三少同名小说的动画《神澜奇域无双珠》正式上线,迅速凭借青春、热血的故事打开市场,成为爱奇艺动漫新类型的第一个小爆款。第一季《无双篇》完结后,紧接着在今年年初上线了第二季《红宝篇》,又在今年暑期上线了第三季《天魔篇》。

     

    《神澜奇域无双珠》的项目筹备早在2019年已经开始,中影年年为此专门搭建了一个全新的团队,以攻克从故事到技术的一系列难题。

     

    即使在原作者唐家三少的作品里,《神澜奇域无双珠》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首先是在故事上,和大部分玄幻网文不同,《神澜奇域无双珠》的剧情并不复杂,改编的核心难点是如何展现主角团之间的人物关系。

     

    总导演徐铮带领的制作团队对故事线做了详细的提炼和梳理。「要把原作在人物关系上的优势发挥出来,所有的剧情都为主线服务,展现主角团之间的友谊和他们日常的相处相伴,符合青少年受众的现实需求和生活状态,也保留原作阳光、积极、成长的气质。」

     

    和《神澜奇域无双珠》不同,《大主宰》并不是首次改编动画,早在2019年,爱奇艺还主导制作过二维动画版本的《大主宰》。

     

    但这次改编也给杨晓轩和团队留下诸多遗憾,在面对特效和大场面制作需求时,二维在产能和制作能力上都不足以充分匹配这部网文经典的需求。2020年,天蚕土豆提出想重启项目,爱奇艺立刻和制作团队一起投入到剧本的前期开发中。

     

    重新开发《大主宰》,天蚕土豆和爱奇艺都报以极高的期待值和决心。为了能够充分还原原著的故事魅力,前期剧本开发进行了近2年,天蚕土豆本人更是全程参与其中。

     

    今年暑期档,《大主宰》动画以年番形式播出,成为爱奇艺动漫的第一部年番作品。

     

    选择年番不仅出于满足用户需求的目的,也是故事呈现的必然要求。「《大主宰》有庞大的世界观,同时又是一个成长型男主,一季十几集的体量故事展开有限,不利于IP长线的发酵。」杨晓轩说。

     

    制作方幻维数码也是天蚕土豆另几部作品《斗破苍穹》《元尊》《武动乾坤》的制作方,在精准把握原著调性的同时,还在玄幻领域积累了丰富的技术功底和资产素材。

     

    为了满足《大主宰年番》的制作需求,幻维基于长期对土豆IP的制作经验,内部单独成立《大主宰年番》的单项制作组,结合出品方之一的未天对于IP本身的剧情把控,力争让粉丝能够更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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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有稀缺性的项目

     

    作为爱奇艺动漫在暑期档推出的另一部重点作品,由传奇工作室出品,科幻题材的《风火战纪》有着和另外两部玄幻动画完全不同的面貌。

     

    《风火战纪》是由制作方山魈映画发起的原创项目,这家视效公司此前并未做过动画,《风火战纪》是他们的第一个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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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国内首部采用超写实画风的动画。从人物形象、武器设计到战斗场面,以至于人和外星生物的接触过程,《风火战纪》都尽可能地模拟外太空中生物的实际生存环境。

     

    「无论是虚拟现实,还是游戏的风格,都在向更真实和更沉浸靠拢,基于对用户的判断,我们去反推自身的研发、制作能力是否可以匹配。」导演李瑞认为高沉浸的超写实已经逐渐成为一种内容风向。

     

    《风火战纪》在三个方向实现超写实风格。

     

    一是在设定上追求每个细节的真实。机器人的设计在现实语境里是否有可操作性,** 射出后是否符合该星球设定中特有的力学原理,甚至双方打斗时的战术是否能够真的落地,为了保证这些细节都真实可信,制作团队在相关情节上都会向** 专家进行考证和求教。

     

    二是通过引擎的升级,《风火战纪》在画面渲染上不断突破,以呈现近乎实物的真实感和细节质感。

     

    三是通过画面创新营造身临其境的感觉。比如,在战斗中大量运用近景,这种景别使用制造出一种很强的击打感,从而产生一种和玩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类似的感觉。

     

    这种独属于科幻迷的细节打磨在爱奇艺收获了一群用户的喜爱,爱奇艺传奇工作室负责人李菲能从弹幕中看到用户反馈,「他们觉得真实,身临其境,也认为这更接近他们认知里科幻应该有的东西。」

     

    事实上,《风火战纪》在山魈映画内部也是个争议性极大的项目,作为一名** 迷和游戏迷,《风火战纪》多少带有李瑞个人的私心。他希望用团队十多年在视效技术的沉淀,在制作与细节上,拿出诚意之作,至少希望在弹幕上不会出现「5毛特效」的评论。

     

    当他带着这个原创项目找到爱奇艺,他看重的正是爱奇艺在内容上一直以来的风格化尝试。「我也希望在动画上能有一些自己的新表达。」

     

    今年5月的爱奇艺世界·大会上,王晓晖提出「唯一的爱奇艺比第一的爱奇艺更有价值」。这句话可以作为爱奇艺所有内容品类的目标。

     

    「我们在风格上没有特定的要求,最强调的是稀缺性,它到底是不是一个市场需要的作品。」爱奇艺副总裁、动漫事业部总经理金文君用稀缺性解释什么是动漫品类要做到的唯一。

     

    今何在的《悟空传》目前正由金文君带领的麻吉客工作室进行开发。「如果它能把今何在当年原作里的那种少年气展现出来,将是对中国动画行业内容丰富性很有帮助的一件事,当然也很有挑战。」

     

    金文君表示创新的维度是非常多的,每一个层面都可以探索很多,「我比较鼓励的是,先在单项上做到极致。」

     

    一些具体的创新可以让经典故事找到新的表达突破。

     

    契合人物关系为核心的故事表达,《神澜奇域无双珠》的打戏设计服务于主角之间友谊的推进。「蓝歌和法铧来自不同的力量体系,从一开始被迫合作,到逐渐找到默契,最后合作的越来越好,越来越有共识。」

     

    这是完全不同于此前动画打戏设计的方式,除了要兼顾画面的酷和炫,还要在动作设计中展现人物关系上的变化。爱奇艺的制片团队和中影年年磨合了很久,一个分镜、一个分镜的调整、琢磨,最终得以用最好的效果呈现。

    细节,还是细节

     

    用户们正在变得越来越敏锐,他们对模型精度的变化、细节设定的呈现了如指掌。制作团队必须通过无数细节的打磨才能满足用户越来越高的内容需求。

     

    天蚕土豆作品的世界观设计很严密,不同身份等级的人物都有对应的打斗方式。角色在使用不同技能时必须呈现不同的效果,细心的观众甚至会向制作公司反馈符合原著设定的特效应该是何种颜色。

     

    女主角洛璃的建模是粉丝们关注的另一个核心点。为了能让这位故事中的大千世界第一美女满足粉丝们的期待,制作团队通过不同渠道收集信息,理解粉丝对形象的偏好,不断优化设计细节。除此之外,制作组也针对《大主宰年番》的打戏成立了动画武戏中心,来呈现出更符合不同等级人物对战的画面效果与张力,也让粉丝们能感受到主角一路的成长。

     

    《神澜奇域无双珠》的设定里,两个主角要通过身体接触才能激发无双珠的能量,为了把握好接触的尺度,制作团队对两人的手应该如何碰触对方,彼此之间又要怎样表达情感都做了详细考虑。

     

    总导演徐铮提到,《神澜奇域无双珠》的制作过程中,有一个人物悲痛到极致后的眼神特写镜头,他们和模型资产部门沟通,添加眼球充血的细节,让人物情绪的表达更充分。

     

    作为一个多部门配合的团队工作,徐铮希望包括动捕、配音在内的各个环节都能参与到项目的早期工作中。

     

    「我们的分镜会比常规分镜更细致,会让配音演员去预配,也会让动捕演员前期绑定一些制作人员。只有在制作过程中有这些感情投入的时候,他们才会愿意在完成基本工作需求的情况下,花更多时间和精力。它必须是每个环节都在加分的。」

     

    《风火战纪》的前期开发经过很长时间,为了展现出独具风格的外星生物,制作团队参考了大量昆虫,其中还有很多远古昆虫,美术团队基于这些形象全部做了重新演绎。

     

    全片的镜头达到4300个,《风火战纪》平均每2秒就有一个镜头,这是在番剧领域几乎没出现过的镜头数量。但导演李瑞说,在制作之初,选择这样巨大的制作量,就是希望能够带给大家游戏一样的代入感。

     

    一个更有激情的共创生态

     

    以项目合作为连接点,爱奇艺动漫逐步构建起自己的创作者生态。

     

    和其它内容品类不同,动画项目往往是长周期运营,更利于,也更需要平台与制作公司间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除了《大主宰年番》,《神澜奇域无双珠》也规划了以三季的形式呈现整部书的内容。

     

    「我们很看重in house的制作能力。」杨晓轩说。《大主宰年番》的制作团队幻维已经逐步形成基于番剧的制作管理系统,既能够保障多地分公司的远程无差异化办公,实现项目各项信息动态管理,也满足了流程中大量半自动化工具的运行,更集合了各种资料库和素材库,帮助团队更高效面对未来年番在内的产线压力。

     

    能力之外,同样受到关注的还有制作公司未来的后劲,是否重视这个项目,是否愿意为之投入精力,为之推动技术创新。

     

    「我们更愿意和有激情,愿意把自己的身心全部投入其中的创作者合作。」李菲提到《苍兰诀》的项目合作。他表示恒星引力的专业和创新、洛水花原的热情和敬业让大家一起创造了精品。「恒星引力的王一栩和我们共同出品了《苍兰诀》,在制作上,当时有3家能力匹配的制作公司,最终在和导演王昕聊完后,选择了洛水花原。王导比我们还有激情,在故事改编上的能力也非常强。」

     

    「创新和极致探索是有失败风险的。」金文君坦言,「这一定是个共创的过程,合作伙伴要对项目有热爱,愿意投入。」

     

    平台制片人同样深度参与到每个项目的制作中,幻维项目组描述爱奇艺的团队非常专业和执着,一直精益求精,每一个流程都盯进度、盯质量,「大部分的剧集每一集都会不断优化直到这一集上线。」

     

    不仅是对质量的把控,基于爱奇艺的数据中台和用户洞察能力,平台制片人能够为创作者提供更多有价值的建议。

     

    《风火战纪》正式立项前,李瑞和爱奇艺的反复沟通中,做过三次较大的调整。

     

    「但这不是一个过关斩将的方式。」李瑞说,「平台同步了用户画像,并保留了创新的可能,比如针对剧本节奏,他们会建议每集都要有一个亮点、爆点。」类似的建议还有对世界观做适当的缩小以降低落地难度。

     

    这种帮助不仅仅来自于制作团队内部的自我更新。和剧集类似的,爱奇艺动漫正引入一批非传统动画行业的艺术家参与到动画的制作中,他们为动画行业带来了新的思路。

     

    曾经为《甲方乙方》《疯狂的石头》担任制作人,出任中影集团董事长期间主导《投名状》《赤壁》等多部商业大片,韩三平是中国电影史上浓墨重彩的人物。《风火战纪》制作过程中,作为监制的韩三平把控了故事的整体脉络,以及具体人物的性格和关系。对于一直在故事上被诟病的中国动画而言,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学习机会。

     

    一些团队已经进入到良性循环中。徐铮并不是中影年年的内部导演,她2018年起与爱奇艺合作,日常在北京电影学院动画专业任教。高能工作室邀请她担任《神澜奇域无双珠》的总导演,与中影年年的年轻人们一起合作。

     

    徐铮启用了她曾经的一个学生做视效总监,在非工作日对《神澜奇域无双珠》的灯光组做培训,这种基于电影拍摄经验的培训让他们脱离了原有的动画番剧的制作概念和模型,逐步适应新的影像方式,更强调光影,更强调氛围。

     

    「这个组的制作人员成长非常快,制作人员的状态越来越好。」徐铮说,以至于到了公司老板都惊叹的程度,这些年轻人天天加班,怎么还加得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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